父親生前失智遭第三人誘騙收養？

壹、事實摘要與爭點整理

• 事實摘要
  原告 A 君為高資產家族核心成員。A 君之年邁父親（現已歿）晚年罹患中度以上失智症，生活無法自理。長年擔任父親私人看護之 B 女，見父親名下擁有數億元土地與上市公司股票，竟於父親意識嚴重混亂之際，私下備妥成年收養契約書，誘使父親在契約上按捺指印，並向法院聲請收養認可，使 B 女在法律上成為父親之「成年養女」。父親過世後，B 女隨即持戶籍謄本以第一順位法定繼承人身分，向 A 君要求平分遺產。A 君調閱父親過往病歷，發現父親在簽署收養契約當下早已喪失意思能力，遂向家事法院提起「確認收養關係不存在（無效）」之訴訟，力求排除 B 女之繼承人資格。
• 主要爭點
  （一）失智長輩於欠缺意思能力狀態下簽署之成年收養契約，在民法上是否具備法律效力？
  （二）法院先前所為之收養認可裁定，在發現實質要件有重大瑕疵時，利害關係人如何提起確認之訴予以救濟？
  （三）一旦收養被確認無效，該名偽冒養女已取得或主張之繼承權，法律上如何溯及消滅？

 

貳、法律依據與構成要件分析

• 民法第1079條之4收養無效之核心要件
  本案身分爭訟的核心，在於收養意思表示之真實性。依民法第1079條之4規定，收養有下列情形之一者，無效：一、無收養之合意。司法家事實務一再強調，收養為高度專屬性之身分契約行為，必須雙方當事人於行為時皆具備健全之意思能力，並有建立真正擬制親子關係之實質合意。若收養人於簽約時已因失智症而無法理解收養之法律效果，其意思表示自始無效，收養契約即因欠缺合意而絕對無效。
• 法院認可裁定之實質審查與形式確定力之突破
  B 女抗辯該收養業經法院裁定認可確定，不容翻案。然而，家事非訟事件之收養認可裁定，法院僅為形式與適法性審查。若實質上存在「無收養合意」之重大瑕疵，利害關係人（本案親生子女 A 君）依法得依《家事事件法》第67條規定，提起確認收養關係不存在之實體訴訟，以實體判決推翻先前的形式認可裁定。

 

參、舉證責任與司法精神醫學鑑定之絕對證明力

在家事確認收養無效之訴訟中，舉證責任分配如下：

• 原告對收養人行為時欠缺意思能力之舉證： 原告 A 君須負起舉證責任，提出父親於簽署收養契約前後於各大醫學中心之神經內科病歷、CDR（臨床失智評估量表）分數、以及就醫紀錄。
• 法院囑託專業醫學鑑定之證明力： 法院在審理中會囑託精神專科醫師進行「死後回溯性精神鑑定」。若鑑定報告認定父親在簽署契約當日之認知功能已嚴重缺損、達不能辨識法律行為效果之程度，該科學鑑定報告具備絕對之證明力，法院將直接認定無收養合意。

 

肆、處罰標準與繼承權消滅之裁量結果

家事法院審理終結後，其判決與身分利益重組如下：

• 判決確認收養關係不存在： 法院將作成判決：「確認被繼承人與被告 B 女之收養關係不存在（無效）。」
• 繼承權溯及自始消滅： 收養無效具備溯及既往之效力，B 女在法律上自始從未取得養女身分，其民法第1138條第一順位繼承權全數歸零。父親遺留之數億元資產，由親生子女 A 君單獨全額合法繼承。

 

伍、實務啟示與結語

• 發現長輩認知退化應及早聲請監護宣告： 高資產家族長輩出現失智徵兆時，家屬應儘速向法院聲請監護宣告或輔助宣告，由公權力預先鎖定其法律行為能力，防範不法第三人藉機辦理結婚或收養。
• 身分行為受侵害應透過實體訴訟排除： 面臨突發的成年收養爭產，切莫因對方持有戶籍登記而放棄，應委任專業家事律師提起確認之訴，透過病歷鑑識捍衛家族權益。

※ 免責聲明 本文係基於我國民法親屬編收養無效要件、意思能力審查標準與家事事件法確認身分關係訴訟實務案例所進行之學術性法律分析，所有論述均屬法律意見之探討，不構成具體個案之法律建議。如有類似家事收養或遺產繼承爭議，請洽家事律師-蔡憲騰律師。可點選私訊官方LINE。